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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若,见到你第一眼就有声音在心底对我说,要对你好}
一
若回来的那天,毖言去了机场,抱着大束的马蹄莲,穿大红印花雪纺纱裙。惹眼。
只是,她始终还是没有走进机场大厅。大厅外,透过厚厚的玻璃门,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班次抵达通告牌。她知道他到了。然后转身离开。
机场里,若与辰久别重逢的场景,她能想像。那是不属于她的热闹与温情。
很晚的时候,毖言泡了一杯茶,赤足坐在露天阳台的玻璃茶几边,对着笔记本电脑,等若给她电话。
这是她喜欢的方式。
有露天阳台的高层,毖言买这套房子的时候,只是想能看到满天的星光。虽然她明明知道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这不是她与辰相识的小镇,没有满天的星光。
但这对她来说并无影响。在这阳台上,偶尔,还是可以看到稀弱的星光。记忆中,仍是那片满天闪烁的星斗。
当然,茶不是毖言的喜好,她喜欢咖啡。但是毖言的胃已经不堪。咖啡对她来说成了毒药。她还记得,辰三分责备七分心疼的语气:"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了,不许喝咖啡了!"
自那日起,毖言不再喝咖啡。
凌晨,毖言接到若的电话。她知道他会打来。
电话里传来的,还是那个声音。没变。
"明天有空吗?我想见见你。"
"嗯,好的。"
二
毖言与若相约在这城市最繁华的地段相见。
毖言穿黑色小外套,牛仔裤。将外套上的帽子翻回来戴着,架一副茶色的大框太阳镜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读书时的打扮。素颜。
毖言远远地就看到了若。神情温润,笑起来阳光明媚,一点点地安静,一点点的羞涩。这
个人,熟悉,又有许多的改变。毖言心想,时间就是这样,一点点改变了你,我,我们大家。终究还是长大了。
若看到毖言的时候,盯着她头发,深深的,看了好久。
毖言留很长的头发,一直留到了腰下面,没有剪,也没有烫没有染,任它如海藻般浓密纠缠。毖言不知道若是不是已经猜到了。这长发,是因为辰曾经对她说过喜欢。
临街的茶室。靠窗的位置。
路边人行道上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斑驳。
良久,若开口。"言,一切可好?"
毖言微微上扬嘴角,轻轻地吐出一句:"一定要这么俗吗?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呢?"
多年后的相逢,仍只能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问候。
"你还是那样。"
"我只是不想对你说假话。"
"告诉我,你还在等他吗?"
毖言轻笑出声,"这个重要吗?对我来说,我是不是在等他,并不重要。"
"言,我..."欲言又止。
毖言望着窗外。留给他,她那淡定的,柔柔的侧脸。
她知道,他不会说出口的。